一屋子人“集体等死”,这部纪录片看哭1600万人,却是所有中国人缺失的一课

2018年11月28日11时58分内容来源:开始吧

一屋子人“集体等死”,这部纪录片看哭1600万人,却是所有中国人缺失的一课

生如夏花之绚烂

死如秋叶之静美



最后的告别

Last Goodbye


粢饭糕吃过了吗?

这是几楼啊?

二楼,这里是二楼。

几楼啊?

二楼,二楼。

三楼?

二、哦三楼,就是三楼。

一楼啊?

嗯一楼一楼,是一楼。

好……



这样不知所云的对话在这里每天都要上演无数遍,神志不清的老人,模糊破碎的呓语,家属们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耐心回答,对与错已经不重要,顺老人的心意才是第一


“我们老是开玩笑说,来这里都是等死的毛病……



春花烂漫,天高云淡,粉刷成棕红色的楼房在微风里被装点得温馨舒适。


这里是上海临汾社区服务中心的舒缓疗护区的安宁病房,收治的主要都是癌症晚期患者,癌细胞扩散全身,病人的生命所剩时间,大多不超过三个月。



都说医院的隔壁,聆听了比教堂更多的祷告,但在这里,祷告已经没有意义。


按照入院患者的个人意愿,这里没有过多医疗干预,也不靠插满器械导管维持生命体征,这里的每一个人不求生也不求死,就这样顺其自然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站。



护工们和家属会和患者聊聊天,陪他们散心,照顾他们饮食起居,抚慰患者们千疮百孔的身心。



弥留之际,病人会被送进一间特殊病房——关怀室。在这间布置温馨的小房间里,病人可以平静而有尊严地向尘世告别。



所谓舒缓疗护,是给临终患者提供包括生理心理社会等方面的全面照料,使他们的状况得到控制,生命质量得以提高,无痛苦,安宁舒适地走完生命最后的路途。



因此和临床医护不同,这里的医护人员有时候像亲人,陪伴老人安享最后的天伦,有时候又像亲近的老友,聊起年轻时候的趣事还会哈哈大笑。



他们耐心地护理患者,为他们的心灵注入安全感,慢慢消除对死亡的恐惧,安稳舒适的走向生命的终点。




其实护理工作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,病人家属不懂得科学的护理方法,他们需要亲自为病人做全身清洁。



不能翻身的重病患者,医护人员需要两小时给他翻身一次,否则会生褥疮,严重的还有生蛆的可能。


一位上外的老教授,在讲台上也曾意气风发,指点江山,却在病重后沦落不堪,大小便失禁,浑身藏污纳垢,臭不可闻连指甲缝里都充满了粪便。



入院的第一天,护工们看着曾经那样体面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狼狈的模样,心里揪成了一团。


她们立刻打来一盆清水,小心翼翼、耐心的为老爷子擦洗身体、清理污垢,尽量让他更舒适一些。



受观念影响,类似安宁病房这样,专门为无法救治的病患设置的的临终关怀病房,在国内其实并不多见。



服务中心治疗室对面的居民楼觉得晦气,很多住户都挂了镜子,“镜子不是能反照嘛,他们说把晦气反射回来。”



在中国传统社会,人们总是欢欢喜喜迎接新生命,却对死亡讳莫如深,避之不及。殊不知人固有一死,生是偶然,死才是必然。


面对生死,有人惊慌恐惧,抓住救命稻草尽力活下去,但也有人选择在这段最后的旅程做一个体面的告别。



每个人的生命都曾经辉煌灿烂,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回想起人生中的高光时刻,老人们浑浊度眼里会久违的闪耀光芒。


“新疆最好的时候就是七八九月,麦子熟了,有白面……”想起下乡的那段经历,鲁胜兰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滚滚麦浪,闻到了阵阵麦香。



“那时候的瓜果,真的好吃,在新疆吃了西瓜,回来好几年都不要吃上海的瓜。哈密瓜也好吃,吃那个瓜是“呜呜呜”,像吹口琴一样吹过去的~”



亲人们围在她的身边,听母亲讲起那个听过无数遍的故事: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,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,生命的最后还是要活的潇洒一点。



87岁的黑子叔,来沪多年乡音未改,亲身经历过抗战胜利的场面,聊起当年的情形,僵硬的手臂忍不住比划起来:


“当时在武汉嘛,我住在水塔里,看着部队背着那个盒子枪,先到铜人像去……”



浪漫了一辈子的汪明昌爷爷,喜欢吹葫芦丝,坐在病床上精神状态依然很好。问起和奶奶谁追的谁,还争着抢答说“我追的她”,说完又腼腆地笑了。



“我是厂部,她是车间,我视察工作,跑去她座位上转转啦问一问……那个时候就是一种借口。”



那时候的礼拜天休息,俩人没事就逛去淮海路,益民百货公司楼上六楼七楼吃早茶的位置,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
“年轻幸福不算幸福,老了幸福才是真正幸福。”



闪光的记忆回想起来仍是甜蜜,而未知的终点总是让人怀有希冀。越是靠近最后一站,就越是希望身边的亲友能多陪伴一会儿,再陪伴一会儿。


沈和敏奶奶是这个病房里最会逗闷子的人,来看望她的朋友每天都不断。



“我年轻时候就不会哄女孩子那一套,我很自然的!”


朋友打趣道:“那时候追她的人不要太多!”



爷爷摊了摊手:“那问题就在她只喜欢我。”


一旁的奶奶一脸嫌弃:“喜欢啥,我饭刚吃好,要呕出来了!”



她爱笑、爱开玩笑,朋友们也跟着她一起嘻嘻哈哈,病房里总是洋溢着愉快的气氛。


但欢声笑语的背后,是双方都尽力按下悲伤的情绪,不愿让泪水打湿这最后的欢乐时刻。



她也想搓麻将,想吃早茶,想戴上洋气的假发,去唱歌跳舞……


朋友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眼泪流出来:“等你好了姐姐陪你跳好伐,我走男步,你走女步……”



沈奶奶的气色越来越差,心里却仍然牵挂着读小学的孙子。


临走的时候她强打起笑容,给了孙子一个大大的拥抱: “军军你要好好的,这个病奶奶来生啊,你的病奶奶全包掉了哦,求老天爷,我们就这么说定……”




还有的患者,在生命所剩无几的余额里,还有心心念念的愿望想要实现。


为了让一对分隔两地的老人见最后一面,护工温声开导病床上的奶奶:


“不要哭哭笑笑啦,过两天就好了,年纪大了机器也会老化的嘛,也需要加加油啊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您老伴儿好伐。”



护工提议:“老头子爱吃砂糖橘吗?喝酸奶吗,我们买点酸奶吧。”神智已经模糊的老奶奶却使劲摇了摇头:酸奶他不吃的。



护工握住她的手温柔摩挲:“你想他吗?”


“......想......”



面对护工的视频镜头,老人用尽力气嘱咐那不让人省心的老伴儿:“老头子,两个事情,第一,吃,第二,睡......”


护工从敬老院为爷爷拍了视频带回病房,说给老奶奶听:“爷爷白白胖胖的,气色很好,很有力气,还要跟我握手呢。他比你还好呢,现在你放心了吧!



还有一位老人吴留生半生漂泊,弥留之际最后的愿望,是再看一眼那个并不遥远却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嘉兴海盐。



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,儿子再一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。嘉兴还和诗词里说的一样烟雨蒙蒙,他用手机一幕幕记录下来。



回到病房,儿子举着手机,轻声问:“你小时候的海盐是这样子的吗?”


老人已经说不出话,只能点点头,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抚摸冰冷的手机屏,眼睛里饱含泪水。



就像是要趁着生命的尽头来临之前,把故乡的一草一木,青云载雨,全部刻进脑海。


在安宁病房,会有大学生志愿者来帮助护工照料病患。他们像是一股新鲜的血液,一束温暖的阳光,驱散病人们阴翳的情绪。



有位老人肺癌晚期,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,志愿者必须非常凑近才能和奶奶交流。她的大女儿看见了很不好意思:奶奶肺癌,呼出的气可能不太好。



志愿者说,我没关系,一下子就又凑过去了,那一刻大女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“志愿者愿意和病人肢体接触,对家属来说真的是是特别大的安慰。”



很多人对病患避之不及,唯恐染上疾病,这也是很多病人恐惧的来源。而当社会的联系被切断,这种恐慌比生理病痛更让人绝望。



不仅是家属,整个社会也是,忌讳死亡,从生到死都不愿意正视。人人说优生,没人在意优死也是人的基本权利。



《岁月神偷》里,只要把最珍贵的东西填满苦海,你的亲人就会回来。但真的可以做到吗?


一位护士说:“有些老人在其他医院,其实是不想治疗的了,治疗反而痛苦。他们只是为家属活着的。”



不顾患者本人意愿,将奄奄一息的亲人推入重症病房,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,自私地想把他们“留住”,也许成全了为人子女的责任和孝道,可对于患者,更多的是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折磨。



歌手毛不易在《奇遇人生》里回忆了癌症去世的母亲,那时候他妈妈想尽办法活下去,只因为儿子还没有结婚,还没有家。



后来他在歌里唱:“太年轻的人,他总是不满足,固执的不愿停下远行的脚步。望着高高的天,走了长长的路,忘了回头看,她有没有哭。


很多时候面对病痛中的亲人,我们最大的感受终究是无能为力。“时间就是洪水猛兽,能做的就那么多,帮不了所有人。”



而到了最后的时刻,他们往往已经不在乎救治的几率还有多少,而是更愿意选择安详体面的方式离开。



哪怕无法抓住无情流逝的生命,也要在人世间留下最后的尊严和慰藉,不要留下遗憾。在步入凋零的前奏,有了温暖的陪伴,才有爱有力量,有希望。



生如夏花,死如秋叶,人世间一场来去犹如惊鸿踏雪,只能留下若隐若现的痕迹。


有人说,懂得了遗憾就懂得了人生,死亡无法避免,但可以选择。悲伤孤独恐惧,还是在尊严平静和友爱中远行,值得我们每个人思考。


素材来源:纪录片《生命里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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